2013年1月12日 星期六

馬英九與蔡衍明同穿「中國」褲子!

2013-1-13


馬英九與蔡衍明同穿「中國」褲子!
  

 民進黨推動的廣電三法修正案果然在院會翻船,老實說一點也不出人意表;不封殺才是怪事。廣電三法在交通委員會初審,國民黨立院黨團全力護航,甚至表示樂見完成三讀。但不旋踵兩天之內,在院會中卻見血封喉。檢點結果,共產黨贏了、國民黨贏了、馬英九贏了、蔡衍明贏了。至於輸家,不只民進黨輸了、「反壟斷」的學生輸了、台灣輸了,更值得注意的是,國民黨立院黨團輸了、NCC輸了、黨鞭吳育昇輸了、主委石世豪輸了。
  事件的轉折點在十日晚上。先是NCC法律事務處長謝煥乾不顧行政中立的鐵律,也跳過主委石世豪,公然介入立院的立法,出面砲打初審過關的三法修正案,甚至用「不夠周延」、「殘缺不全」、「令人訝異、無奈」、「失之過苛」、「最壞結果」來抨擊。接著——幾乎同時——國民黨中央也發布新聞稿,用意相同,就是否定三法修正版本,表達要另訂防制媒體獨佔專法。府、黨出手了。
  這樣橫柴入灶的亂搞,很難看,不只打了NCC主委石世豪耳光,也打了黨鞭吳育昇耳光。因為初審時,石世豪不只表示民進黨版本確實切中要害,並且以不表態方式表達同意;吳育昇更神,宣稱全力支持民進黨版本,火速完成三讀。現在府、黨連夜踩煞車,透過《聯合》、《中時》兩報,栽贓石世豪,說他主動向院長陳冲報告,陳冲再向馬英九及黨秘書長曾永權報告。結果被石打槍。石強調是陳冲九、十日兩天兩次電訊,此外,有媒體報導曾永權電話被「當事人」打爆。從這些跡象來判斷,是府、黨決定逆轉在先,石世豪十日白天已鬆口,不料晚上區區處長赤膊上陣嗆聲,然後石世豪定槌,吳育昇也只好用「再想清楚」來遮羞。
  這個結果,不只是蔡衍明獲勝,更是中國的勝利。再說一次,蔡衍明後有中國的黑手,前有馬英九的白手,黑手白手交互為用之下,蔡衍明不贏才怪,中國不贏才怪。馬英九封殺反媒體壟斷入法,正是向民進黨說「不」,向「國是會議」說「不」,也向「一一三遊行」說「不」,更是一種反示威,看你們能奈我們何!
  民調只剩十三趴的馬英九決心與中國、與蔡衍明共死生,即使拿吳育昇與石世豪的人頭祭旗也不惜。一一三遊行,大家出來吧。從「腳」的投票走向用手投票,台中立委補選之後,進行大規格罷免藍委運動;「反媒體壟斷」或許可以是台灣歷史進程的契機。(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13年1月8日 星期二

民共台北會談:第三類接觸

民共台北會談:第三類接觸               金恒煒
──民主與認同的水溝不通

  國共交流不稀奇,民共交流才是破天荒一等一的大事。二○一二年歲末的十二月十日、十一日兩天,經過一再延宕,統派團體「兩岸統合學會」終於得以邀請中國國台辦副主任孫亞夫等三十九名「學者」與台灣一○○位藍綠學者,共同參加研討會。重點是,形同寇讎的台灣民進黨與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公開且堂皇的對仗,「民共會」宛如「第三類接觸」,不僅具有實質與象徵意涵,會爆出什麼火花,更是媒體關注焦點。

藍綠媒拚仙

  先看看藍綠兩營如何看待這個「民共會」。以第一天研討會的報導為例,藍營統媒的《聯合報》與《中國時報》幾乎像《人民日報》的台灣版,完全以中國為中心,台灣淪為陪襯。以《聯合報》為例,在所謂的「兩岸版」(十三版)中闢出半版,共四篇報導,中國獨佔三篇,台灣(綠營)只佔一篇,而且壓在右下角,形同搭配。從字數來看,更不成比例;中方用字高達二千二百零二,台灣方面只分配區區三百七十二字,台灣出席百人,中方僅三分之一強的三九人,篇幅全不合比例原則;不僅沒有達到平衡報導的要求,甚至是輕重倒置。更何況,中方說法百變不離其宗,毫不新鮮,讀者有興趣的端民進黨怎麼說;《聯合報》在回應讀者「知的權力」上,似乎別有所圖。其次,頭題的大標只突出孫亞夫,曰:〈國台辦副主任(小字,以下大字)孫亞夫:把握「一中主張」連結〉,二條與三條的新聞,其一仍引孫亞夫之言:「和平促統,言過其實」,一引「大陸學者」之言:「別聞政治就色變」,完全像為中國代言。報導綠營的一小則,標題選了負面用語,帶著調侃與戲弄的字句:〈陳明通請對岸民選/被笑「心中有統一」〉,完全忽略陳明通的嚴肅發言內容;其尊其卑,一目了然。至於《中國時報》也不遑多讓。值得注意的是,兩報頭題都以孫亞夫為主,並不奇怪,怪的是全用孫亞夫的「『一中』連結」當主標;兩個不同報刊好像開過共同編輯會議,異口卻同聲;透顯了一色一樣的「統戰思惟」;難怪台灣有人把兩報連在一起,稱為「聯合中國」。
  在台灣舉辦政治性的會談,怪不怪,地主國的台灣,在媒體上竟沒有主場優勢,再說,中國一再放言「台灣是中國一省」,台灣藍媒卻反而站在中方,連中國學者都嘖嘖稱奇。剛好人在台北的北大法學教授賀衛方,十二月十三日接受BBC中文網駐台記者林楠森的訪問:「〔賀衛方〕說他在中國通過互聯網看到台灣一些媒體,很訝異發現其口徑完全像是中國官方傳媒」。不知道當時人在台灣的賀教授,有沒有看到「聯合中國」的在地表演?恐怕不只訝異而已罷。
  不過還好,台灣的最大報《自由時報》就完全是不同面貌。在「政治新聞」的六版,闢出半版多,關於「台北會談」有兩篇報導。頭題大標是〈孫亞夫高談兩岸認同〉,其後小標兩個,一是〈朝野痛批搞統戰〉,另一是〈兩岸統合學會中國國台辦大放厥辭〉;一個邊欄是〈陳明通駁促統言論 中國學者臉色青〉。再配二文,一是訪問政大台史所教授陳翠蓮,反駁孫亞夫言論,另一是訪問民進黨主席,標題是〈台灣是一個國家主張 蘇貞昌:絕不放棄〉。《自由時報》完全站在台灣立場;過去還有《台灣日報》,兩報在台灣也贏得合稱,那就是「自由台灣」,與「聯合中國」恰成為強烈對比。

「去中國化」與「去中華人民共和國化」

  兩天的會談,固然非常混雜,但整理三份報章的報導,基本上每天都有一個攻防的主軸。第一天是「去中國化」的問題,第二天的重點在民主化或說認同的問題。而出席擔任閉幕式致詞的民進黨政策執行長吳釗燮則援引民調對此二問題都做出回應,既強而有力,也很有代表性與針對性。
  第一天挑起論辯戰火的應當出於孫亞夫;他八股官方言論可以略而不談。但他非常有準備的直接攻擊台灣政治、文化、教育領域出現「嚴重的去中國化逆流,造成了十分惡劣的後果」。之所以有此走向,孫亞夫認為是:j受到日本殖民五十年與二二八事件的歷史影響;k再加上兩岸隔閡三十八年;l又實施不同制度,尤其是在「九○年到二○○八這十多年間」推動去中國化,造成兩岸認同極「惡劣」的影響。
  孫亞夫一定不了解台灣歷史,也沒有從事台灣研究,更不必說同情的了解;台灣人其實從沒有「去中國化」,且舉兩部電影為例。一部是「一八九五」,是台灣客家大老也是小說家李喬《情歸大地》改編,敘述甲午戰後,日本接收台灣,客家人起而抗日,結果遭到幾乎屠村的慘遇。一部是描述一九三○年原住民抗日而爆發「霧社事件」的電影「塞德克˙巴萊」。在一九八五與一九三○年之前及之後,台灣人抗日運動從未停止,一直到「請願運動」。至於二二八事變,用小說家郭松棻的話,那是「落伍的國民黨遇到現代化的台灣所造成的悲劇」,他又補充說,現在又是同樣境況。他的論斷很有道理,且舉一例,日治時代的一九三○年,台灣即開始實施全台的地方議員選舉,相反,國民黨一到台灣即實施戒嚴,報禁、黨禁,更不必說選舉了。至於說兩岸隔閡,反問一句,為什麼反共起家的「外省集團」如中國國民黨、新黨等,馬上可以從「反攻大陸」變成「投奔祖國」?可見隔閡不是問題;一定還有更深刻的原因。至於說九○年到二○○八年的十年,正是李登輝與陳水扁兩位總統的執政,也是台灣從戒嚴走上民主的光榮發展;台灣終於進入「第三波民主」行列。所以要問的是,「中國化」與「民主化」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不相容的牴觸。
  現場回應孫亞夫挑戰的,是擔任民進黨政府陸委會主委的陳明通,政黨再輪替後,他回到台大任教。他的回答,簡單的說,認為台灣不是「去中國化」,而是「去中華人民共和國化」,理由是,他認為中國只想強化「中國認同」,但是台灣的中國認同持續下降,原因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想要壟斷「中國」代表權,台灣人覺得認同中國划不來,自然無法接受云云。不知道這是代表他的理念如此,還是律師式的辯論技巧,目的只在壓倒對手?因為這句話形同用尖刀刺向中共的心臓,尖銳是尖銳,卻沒有觸及「深層結構」――這是哈佛大學中國思想史教授史華慈(B· Schwartz)討論中國政治走不出王權所用的名詞。換句話說,中國能不能走出二千年的「深層結構」而開出民主?這才是民主在台灣要不要「去中國化」的主因。「民主化」必然導至「去中國化」、「去中國國民黨化」及「去中國共產黨化」。不覺想起殷海光為《自由中國》最後一期所寫社論題目:「大江東去擋不住」,完全可以做為反映。
  陳明通如此不給面子的痛詆,想不到沒有人正面迎擊,中國全國台灣研究會副會長周永懷竟用戲謔語句打發說,陳只是「去中國共產黨化」,證明他「心中有中國」;統戰到這樣入骨,叫人看不起。

民主與所謂「中國式民主」

  民主的問題,正是次(十二日)的主要爭議點之一,再加上國家認同的討論,果然挑動中國來客的敏感神經。吳釗燮先發言,指出,今年(二○一二)初馬英九勝選後,傳出國台辦大開香檳慶祝,但台灣民意卻與中國期待方向背道而馳。他擧出政大選舉中心最新民調顯示,台灣人民認同自己是「台灣人」比率,創歷史新高,達五十三˙七%,認為自己是「中國人」反而下滑至三˙一%的新低點;TVBS民調也顯示,支持台灣獨立的達六成多,贊成統一的只有十六至十七%。另一分民調更顯示,高達六十七%台灣人認為兩岸「一邊一國」,認為「兩岸一國」,只有二˙九%。從吳教授的諸民調看來,台灣意識在馬英九執政後比在陳水扁任內還高,才是值得注意的地方。吳釗燮的發言是不是針對前一天孫亞夫的質問?有可能是。接下來民進黨智庫副執行長游盈隆(也是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接下吳釗燮話頭,他說,中國若想增加台灣民眾的認同感,用金錢、武力「霸王硬上弓」,反會加深台灣的「不認同感」,他建議有六件事可以先做,分別是:釋放異議人士劉曉波和劉霞、平反「六四」、建立兩岸人權對話機制、宣佈終止兩岸敵對狀態、撤除一千六百枚飛彈以及放棄以武力解決兩岸爭議。吳釗燮用民調數字的理性分析,當然讓中會者臉上很掛不住,卻也不能疾言厲色回擊,但游盈隆的「六點」雖以「認同」當幌子,涉及的核心問題是民主體制,形同捅了馬蜂窩,馬上有激烈的回應。所以第二天的焦點就在「認同」與「民主」上打轉;台灣學者都強調兩岸認同卡在中國政治體制不民主。
  先談「游六點」。南開大學台灣經濟所所長曹永衡語帶激動的說:「這太強人所難了!」上海台研所副所長倪永杰到底來自上海,比曹永衡世故圓滑多了,他說,劉曉波是法律問題,平反六四會影響「大陸」穩定,台灣應不會樂見,至於大陸軍事部署也非針對台灣,反而有助台灣安全保障。然而「強人所難」才是中共最誠實的回答,答案就是全做不到。
  做不到的原因,就是出於體制的不民主上。中方如何辯護民主問題,才能看出「問題性」來:
  第一類是表示不能追求西方民主。曹永衡率直的認為,若追求「西方式民主,恐怕會變成另一個俄羅斯和菲律賓。」中國社科院台研所所長余克禮表示,大陸不是不喜歡民主,「共產黨就是靠民主人權起家的」,但國家社會穩定發展很重要,世界各國選舉方式都不同,西方及台灣民主也有不完善地方。孫亞夫在閉幕致詞時也表示,今後五年「將堅定走中國特色道路,不會照抄西方模式」。
  第二類就是強調中國有中國式的所謂「民主」。孫亞夫說,「人民民主也是社會主義的生命,中國特色民主道路,應該會得到多數人民支持。」余克禮也說,不能認為大陸選舉方式與制度不同,就不是民主。
  余克禮所說,中共靠民主與人權起家,倒非虛言。這裡且只談民主。毛澤東用民主壓蔣介石,一九三二年八月二十五日針對國民黨二中全會寫了一封信,建議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並經過普選權選出來的國會,成立「中華民主共和國」。毛得到天下後,取消「民主」,讓位給「人民」,遂而產生「人民民主」(「人民民專政」載於憲法)怪胎。中國一再強調不學西方的民主,又強調「中國特色的民主」,又說,中國的選舉方式、制度與西方不同,不能說不民主。
  首先,民主是西方產物,中國與中國文化從來就沒有民主可言,要談民主,只有學步西方之一途。許多大中國主義者常拿「禪讓」當中國有民主的樣板,禪讓是民主嗎?讀讀韓非的〈五蠢〉罷:「古之讓天下者,是去監門之養而離臣虜之勞也。」(意思是當酋長的要吃苦耐勞,誰也不想幹。)所以韓非認為這種讓天下沒有什麼值得稱讚的。再看今典。胡錦濤裸退,是不是禪讓? 是,但是不是民主?不是。民主不是用幾個名詞就可以裝點,經過各國民主學者積久的研究,也是有公式可循的。美國耶魯大學政治學教授道爾(Robert Dahl)就列出五個標準,來證成民主過程:首先是「有效的參與」(就是有同等、有效機會參予政策的建構,簡單說,就是可以組政黨);其次就是「投票的平等」;再來是「充分的知情」(訊息透明化,就是新聞自由);最重要是「議程的最終控制」(議程如何進行、內容如何,不能掌握少數人手中。中國十八大就是反面教材);最後是「成年人的公民資格」。
  中國要談民主,可以;談中國式的民主,也可以,先要看合不合上列五個標準!恐怕一個標準也達不到!
  「民共會」的結論,中國清大法學院院長王振民一句話可做總結:「對民進黨很失望!」

中共的哈姆雷特的選擇

  最後,可以談談中國中常委、中紀委書記王岐山大力推的《舊制度與大革命》〈一八六五年法國歷史學家托克維爾作品〉。二○一○年十一月二十日,我在劉曉波被胡錦濤壓入大牢時,寫了短文,特別提到托氏此書。這本書對中國最重要的現實意義,是托氏的短短這段話:「革命的發生並非總因為人們的處境愈來愈壞,對一個壞政府來說,最危險的時刻通常就是開始改革的時刻。」我是看到中國前總理溫家寶在CNN公開表白,要「推動政治改革,風雨不倒、至死方休」的感觸。想到劉曉波為爭取民主而入獄,再看到溫家寶的表演,遂問了一個問題:「劉曉波的得獎會不會是壓倒中共政權那一根稻草?」明顯中國正處托克維爾刻劃的「向上提昇還是向下沈淪」的關鍵時刻;王岐山或是看到了,預感了這個險峻的挑戰的來臨。中國要一邊改革、一邊壓制革命?還是自行政改,以免革命?對中共而言,要政改還是不要?到底是不是哈姆雷特式的選擇?不過以中共那麼怕民主的黨性以及拿中國文化的和諧當麻醉劑來看,只能像鄧小平那樣,「摸著石頭過河」罷。〈http://wenichin.blogspot.tw/)〈原刋於香港《開放》雜誌,二○○三年一月號〉




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蔡衍明背後的黑白兩手  


蔡衍明背後的黑白兩手
 
 「反旺中」運動其實有兩個主軸:一個當然是反媒體壟斷,另一個則是更嚴重的「反中國黑手介入」;後者在此運動中的驅力,可能大過前者。如果旺中集團只是擴張與兼併媒體版圖,壟斷固然可怕,但背後若沒有中國因素,那麼社會力的反彈就不會如此激烈,抗議的聲音與力道不會排山倒海般強大,抗爭的時間也不見得會持續到今天。正因為旺中背後的中國勢力,使得「壟斷」成為政治,受威脅的不只是媒體,而是台灣!這才使得反旺中蔚成風潮。尤其莘莘學子站出來,他們對抗的不只是米果商人,而是戴了紅帽的商人。
 這就是為什麼「旺中」集團傾全力打擊民進黨主席蘇貞昌,卻全然無效;蘇貞昌不只一次提出「國家安全」做為抗爭的理由,三一三遊行的主題之一,也是「反媒體壟斷」,顯示這是人民「火大」的原因之一。當然,「反媒體壟斷」之火,不僅台灣延燒,中研院院士、學者挺身連署支持,形成沛然的公民運動,更燒到國外,尤其國際級的大師,從余英時到桑德爾到杭士基都公開挺身。國內國外結成一體,「反旺中」已進入世界舞台,看來情勢大好。
   但是,不要高興太早,「反媒體壟斷」的對手,絕不是區區的紅色米果商人而已。這是一場敵暗我明的戰爭。「反」的一邊可以全員出動,但「暗」的一邊卻滿城兵甲。只舉一例。元旦跨年的寒冬守夜,大學生二千多人,先在自由廣場後移師凱道,人數不能說少,陣仗不能說小,但電子媒體幾乎視而不見,不是虛應故事,就是虛幌一招。「旺中」的中嘉併購尚未成功,實力已大大展現。「你很大」,絕不是虛言,「我很怕」也不是虛言。
 「旺中」背後的「黑手」是共產黨,但「白手」則是國民黨;黑手可恨,但白手可惡。「旺中」倚仗黑白兩手的幫襯,自是有恃無恐;這叫做「旺中易反,黨國難抗」。要反中國之黑手,先要斷馬統之白手。從目前發展來看,國民黨顯是俯首甘為「旺中」牛。「反旺中」的學生向馬英九抗議,馬英九說:「不該也不能介入併購案」,然而,馬為什麼可以介入「醫糾法」?為什麼龍潭案判陳前總統無罪,馬公開介入,表示有違社會觀感?再看看行政院長陳沖,他說政府不能管媒體的政治立場,但為什麼不強調壟斷?政府總能管壟斷罷!國民黨立院黨鞭吳育昇更毫不避諱,嗆「反媒體巨獸聯盟」的學生是「非法集會」,又說「中天」刪青蜂「反壟斷」言論是「媒體自由」。所以馬統政府是保「旺中」的白手套。
 至於期望NCC、公平會與金融監督委員會去「卡」,可能嗎?上既有所好,如何可期望「下流」?至於立院修法、立法,連NCC專案報告都可以流會,哪能倚靠?
不只是媒體壟斷與否,而是台灣要死還是要活。示威無用,遊行又有何用?只有選票才是硬道理。二月台中立委補選,五月罷免吳育昇等,台灣人出來罷!(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13年1月5日 星期六

誰是性騷擾的幫凶?

2013-1-6


誰是性騷擾的幫凶?
台北市政府的顧問原來可以「藉勢藉端」地「顧」到性上面去!許博允的性騷擾案,固然比不上當過立委的大學教授馮滬祥性侵那麼惡劣,但醜聞則一。
現在,許案的原委已然浮現,不只是台北市政府性騷擾防治委員會判定許博允性騷擾案成立,北檢也將許的性騷擾由他字案轉簽偵字案偵辦。許博允繼續頑抗,召開記者會質疑決議文,有趣的是,他還放言要幫助市府「除奸除弊」、幫市府「清理門戶」。難道不知道「奸」、「弊」是誰?不知道所要清理的「門戶」是誰?根據報導,醜聞爆發後,在臉書上按讚的網友,也遭到許博允控告,人數竟高達二十人。國民黨用官司箝人之口,想不到許博允也會!
反正許博允躲不開司法這一關,到時候真相了了,什麼手段都無路用。問題是,為什麼區區顧問可以為所欲為?拉著女團員,又是吃飯又是續攤、上夜店,誰令致之!市長郝龍斌有沒有包庇?要不要負責?北市府難道成了罪惡淵藪?
性騷擾事件發生在去年八月廿七日,北藝大林姓教授憤而向文化局抗議,結果市府高層、文化局與市交不但沒有為兩位女聲樂家討公道,還由團長黃維明夫人帶著許博允到處擺平,企圖用專業當威脅,要知情者閉口。若不是九月十九日《壹週刊》爆出內幕,市府不得已下才趕快處理,這樁醜聞恐怕不是壓掉而是吃掉。北市府、北市交不是許博允的幫凶是什麼?難怪許博允膽大包天。
北市府壓案在前,調查結果出爐之後,明明已定奪,市長郝龍斌還要硬挺許博允,等於在受害人傷口上撒鹽,同時也犧牲了正義公平。文化局副局長林慧芬原本允諾專簽給市長,由市長決定解除許的顧問職,到傍晚又改口,當然出於郝龍斌的偏袒。郝說,此案在申訴階段,也進入司法程序,將等最後結果出爐再決定。
要質問的有二:第一,難道市府成立的委員會是騙人用的?難道三個月的調查也是騙人的?那麼成立委員會幹啥?那麼一再宣導性騷擾防治幹啥?其次,既然最後結果不知,為什麼認定黃維明知悉性騷擾事件而未有效糾正補救?而且罰鍰市交?對許,案子未到最後,為何對黃就已結案?這樣兩套標準,擺明了就是視性騷擾防治法如無物,與加害人站在一國,置被害人於不問。
有這樣的市長,就會有這樣的顧問;市府顧問可惡,市長更可惡。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12年12月24日 星期一

大家都是葉爾辛


2012-12-25

〈金恒煒專欄〉 大家都是葉爾辛

新北市長朱立倫在就職二週年前夕,拋出「雙北合併」的震撼彈。接受專訪時表示,他與北市市長郝龍斌都有共識,而且認為合併後的超級大都,不會產生「葉爾辛效應」。老實說,葉爾辛效應早就出來了,朱立倫夸夸而談,完全不把馬英九放在眼中,誰說不是葉爾辛效應!
根據主管單位的內政部長李鴻源所透露,雙北合併案,國民黨與執政團隊並沒有相關討論,而且「以台灣現在的政治氛圍,由上而下的(決策),可能性不高。」「可能性不高」是客氣話,就是不可能!什麼事不可能?就是馬英九與他的政府已經不可能由上而下的「依法行政」(馬統們最愛放在口中的咒語)了。
所以黨也好,政也好,馬英九也好,陳冲也好,只能尸位素餐,不能由上而下的發號施令了。有人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現在馬英九與馬團隊,做一天和尚也撞一天鐘,只是鐘已不響;不過,薪水可一分也不肯砍。
民調只剩下十三趴的馬英九,還到處趴趴走的選黨主席。選得上選不上不是問題,固然有人推台中市長胡志強,或者新黨的郁慕明也推小辣椒參選,老實說,這個十三趴的位置誰要搶?問題是,馬繼續兼任黨主席又如何?能夠不笨蛋了?喔,對不起,還是用英文bumbler來形容較適當,至少讓包含在十幾趴對馬仍有「好感」之中的余光中,有替「笨蛋馬」化妝的機會。雖然,台灣智庫所做的最新民調顯示,有高達八成一的人反對馬英九續任黨魁,但馬英九要思考的,恐怕不是那個八成一,怕的是得票率低到難看。話說回來,連頭頂著「笨蛋」的冠冕,腳踏著「丟鞋俱樂部」的絲履,還能談笑說謊的馬英九,何怕之有?明明盯著臭鞋,並放大聲音對抗場內群雄,還敢睜眼說瞎話看晚報才知;喔,不對,《聯合晚報》確實也與馬一樣沒看到呀!
政績倒數第四的朱立倫都可以是有實力的葉爾辛,貴為主席的郁慕明難道不能當葉爾辛?眼看著英九樓塌了,新黨急著去收編不滿馬的深藍選票。郁慕明明著打「急統」牌給在台趴趴走的孫亞夫、唐樹備們看,暗中就是為二一四的選舉深耕。可憐的是,《聯合報》給了那麼大篇幅報導郁主席的慷慨激昂,也掩蓋不了「現場擠進上百位民眾」的淒涼。這樣也能是葉爾辛!
郁慕明受藍媒青睞的原因,恐怕是他出任急統急先鋒的角色罷,不僅把大罵過的宋楚瑜包進來,也順勢把謝長廷囊括進去;謝長廷已然是統派「老謝」了。這個葉爾辛不能說小。
連馬英九提名的王建煊也趴趴走,把監院放一邊,到處嚼舌;一下批馬「無能」,一下又說選民活該。儼然另類葉爾辛。
面對十三趴,人人都是葉爾辛;葉爾辛只會愈來愈多。好戲才開始。(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12年12月22日 星期六

反扁的私生子


2012-12-23

反扁的私生子


「實質影響力說」違法違憲,是法官閉門造法的法律私生子。問題是,為什麼最高法院非要違憲違法不可?為什麼非要自為裁判不可?原因很簡單,如果不閉門自造,就不能羅織陳水扁總統成罪,一旦發回更審,也有陰謀不遂的可能。
一審周占春法官採用「法定職權說」,表示金改案非總統法定職權,自不能攀附;而且按之事實,金改案與總統間沒有對價關係,自不能定罪。要否決無罪的這兩個判決理由,必須在法之外,另外炮製罪名,才能夠達到誅殺陳總統的目的。這就是為什麼最高法院非違法違憲另造犯罪類型的原因;只要看發言人花滿堂強調合議庭非採「實質影響力」不可,就知過半了,他說:「就算金融業者向總統送錢未達行賄目的,一樣成立對價關係。」所以原無對價關係的政治獻金,透過「實質影響力」就可以變成「對價關係」。這樣深文周納的計算,竟公然和盤托出;真敢!
重要的問題是,法官能不能造法?就成文法而言,英憲法學者D. Lloyd指出的原則是,「不能超越這些法案的語意結構」。美國最重要的大法官霍姆斯則點出說,只能在隙縫間進行,而且只限於從克分子到分子的運動。法國最高法院院長巴洛-博普雷表示:「當條文以命令形式,清楚明確,毫無模稜兩可時,法官必須遵從。」所以,二審與高等法院法官在憲法與刑法之外,大造「實質影響力說」,完全背反法理;不只違法違憲,而且攘奪侵害了其他合法的權力。
在憲法層次上,「實質影響力」違反了憲法第五十二條(行政院為國家最高行政機關,所以金改案自非總統職權。)與大法官釋憲文第六七七號(一一表列總統實質權力,不包括行政權。)在刑法方面,則違反了「罪刑法定原則」(刑法第一條,行為之處罰必須以此法律明文規定者為限。)也違反了刑法第十條(定義「公務員」具「法定職務權限」)。「實質影響力說」明顯違憲違法。
如此胡搞亂搞已罪無可逭了,放在民主機制上看,更加嚴重。法官們炮製「實質影響力」其實已破壞了民主機制。首先,奪取了大法官的釋憲權;要推翻「法定職務說」,只有大法官有權,我們的憲法沒有賦予法官上下其手的權力。其次,要確立「實質影響力說」,只有透過立法;這些膽大妄為的法官們侵奪了有政策性決定的立法權。最可惡的是,剝奪了律師與當事人合法的防禦權;跳過現行憲法與刑法條文之外,師心自用的造法,置「法律明文規定」於不顧,憲章法條可以作廢了。
為了誅扁而崩壞我們的司法大廈,人民不能再坐視姑息;一一三出來罷。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12年12月17日 星期一

中共一開口,台灣就發笑!

2012-12-18



〈金恒煒專欄〉中共一開口,台灣就發笑!
   由統派團體「兩岸統合學會」主辦的「台灣論壇」,最大的賣點是「民共對話」。中國之所以堂堂陣仗移師台灣,不是沒有計算過的:首先是中國國民黨早已擺平了,更不必說那些統字號的學者;其次,民進黨的謝長廷也到北京磕頭,現在中國的統一戰線拉到民進黨、拉到綠營,可以說時機到了。至於問中共在台統戰成敗如何?恐怕人算不如天算。中國清華大學法學院長王振民第一天聽完台方發言就說:「對民進黨失望!」失望就是失敗,而另一個解讀,則是期望落空;統戰綠營踢到鐵板了。

當然,中國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中國國台辦的副主任孫亞夫在台灣,毫不忌諱的藐視台灣主權,大剌剌的公然推銷「一中」,台灣官方不但噤不敢言的坐視,「聯合中國」兩報竟然成為在台的《人民日報》般,以不成比例的大篇幅,宣傳孫亞夫及中國來人的言論,台灣與會者幾成陪襯。從而顯示台灣在「馬統」主政下的危機;中國已侵門踏戶了,馬統政府與藍調統媒卻開門揖盜,台灣宛如不設防的國家,中國可以君臨台灣了。
然而,台灣也不是只有坐著挨打;民共交流下,逼使中國現出了不堪的原形。原來中國只有政治沒有學術可言,否則為什麼國台辦的副主任可以統領所有的學者?為什麼副部長級的孫亞夫是領隊的長官?且儼然是學者的領導與發言人?任何民主國家中,參加以「學會」為名的研討會,沒有政治人物能夠或敢濫竽充任團長,也沒有一個敢主導學者的發言,然而,中國卻可以。可怕的不是政治領導學術,而是號稱學者、教授的人甘心成為政治的尾巴,下賤到做共產黨的喉舌、成為黨的附庸。其次可以觀察的是,統派的藍營代表/學者幾乎沒有聲音、意見,好像只是陪襯,所有的火花全是綠營迸發出來的。此一現象,正證明藍營已收編成功,也像中國御用學者般閹割完成,藍通通的一片紅?
這次來台的中國學者,幾乎都是各校的台灣研究院、所「高幹」,不是院長就是所長,滿嘴都是統戰,都是政治,毫無學術可言。難道中國已無真學者?難道台灣研究就是研究如何統戰台灣的單位?所以學術交流云云,全是屁話。
儘管中共咄咄逼人,以大凌小,卻也沒有占到什麼便宜,甚至可說遭到滑鐵盧。與中國交鋒的台灣學者的最大利基,就是普世價值的民主及人權。只要丟出民主或台灣的國家認同,中國就沒轍了,只能亂扯一通,荒謬可笑到不行。中國的與談人,完全不知民主為何物,一談民主,完全露餡,正像昆德拉所說︰「人們一開口,上帝就發笑。」中國一談民主,台灣就發笑,只透顯專制到骨子裡的醜惡面貌與心態。重點是,誰說本土派反對與中國交流?只要不像謝長廷一樣,到中國飆淚的磕頭,誰反對民共交流/鋒?只要站穩台灣主體與民主基石,台灣一定是贏家。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