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26日 星期四
拜登亮劍直指中國,時候到了!
自由廣場》(金恒煒專欄)拜登亮劍直指中國,時候到了!
2022/05/26 05:30
美國總統拜登在東京表示,如果中國對台動武,美國將軍事介入。這個宣示引發了一些負面解讀,最浮想聯翩的說法是拜登「失言」;理據呢?拜登年紀大了,犯了老人時常說錯話的毛病。是嗎?先還原記者會的問答,看看拜登是否失言。
對話如下。記者:很快追問一下,你不願捲入烏克蘭的衝突,那有明顯的原因。如果事情到那個地步,你願意出兵介入,以保衛台灣?/拜登:是的。/記者:你願意?/ 拜登:(點頭)那是我們做的承諾。……。問題全由記者提出,拜登回應沒幾個字,哪有「失言」的餘地?非要賴他口誤,最多只能說「失聽」,年紀大了,沒聽清楚,所以回答有誤?毫無說服力。
有人拿白宮官員事後強調「美國的相關政策並沒有變化」來證成拜登「失言」。搞錯了。在「四方會談」後也有記者追問拜登:「對台灣的戰略模糊政策已經結束了嗎?」拜登回應說:「政策根本沒有改變,我在發表聲明時就說過了。」重點在哪?就是美國聲稱的是「一中『政策』」不是中國的「一中『原則』」,關鍵的證據就在美國國務院網站芟除原有「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不支持台灣獨立」等討好「一中原則」的話。拜登所說「根本沒有改變」的「政策」,就是排除「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的鐵桿「一中政策」。
拜登在日本的「決斷」是以總統權柄宣布:中國一旦對台動武,「美國將軍事介入」,從而解決了「會不會出兵」的爭論。國內外幾乎一致的解讀是:美國從「戰略模糊」改為「戰略清楚」。這裡分疏一下,「戰略模糊」是外交辭令,目的在避免直接引發衝突;「戰略清楚」則是「去模糊化」,把過去潛藏在外交辭令後的武力後盾公然拿到台上展示。講白了,就是「清楚為體、模糊為用」。
拜登為什麼突然表態?他簡短回答後接著解釋:「我們同意一個中國政策,我們接受,……,但用武力奪取(台灣)的想法……就是不合適。勢必使整個地區陷入動盪,類似發生於烏克蘭(遭到入侵)的另一行動會造成(美國)更重大的負擔。」拜登從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戰爭中得到「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的教訓。
還有一個戰略性層面。大選開始不久,拜登批評川普的反中政策,說「中國會吃掉我們的午餐?拜託」,他強調美國的最大威脅不是中國而是俄羅斯,中國只是「競爭對手」。拜登態度丕變的因素或很多:一是,在俄國虎視眈眈下,中國一旦侵台,美國勢必兩面作戰或面臨俄中聯手,故安撫中國為上策;二是普廷揮軍侵烏,打出了俄羅斯軍力不堪的原形,俄國不再是美國「最大威脅」,形格勢禁下,「最大威脅」從俄羅斯轉為中國;三則美國全球佈局雛形展現,正面預先示警,以免中國妄動。
最後一點,從陰謀論入手,姑妄說說。普廷入侵烏克蘭,美國最早獲得情資,也事先告知澤蘭斯基。拜登是不是也事先取得中國有可能侵台的情報?這並非想入非非。習大大若如傳言將垮台,會不會以「外部矛盾解決內部矛盾」死裡求生攻台解決自己的權力危機?可能。拜登預知習陰謀而提早破解?可能。
無論如何,拜登對中國亮劍、掀出底牌則是定論;這就夠了。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22年5月19日 星期四
共產黨的「諍友」? 趙少康笑死人!
自由廣場》(金恒煒專欄)共產黨的「諍友」? 趙少康笑死人!
2022/05/19 05:30
香港特首林鄭月娥下、李家超上,是中南海一步棋,早安排好了;所謂李家超「一人選舉」是美化的粉飾說法,李家超得票率高達九九‧一六%正是證明書。中共明顯的是不滿林鄭月娥,要找更能執行黨政策的槍桿子,李家超雀屏中選,豈是偶然。
最可憐的莫過於林鄭月娥,為中國拼死拼命效忠,把身家全押下去,結果呢?一腳踢開。林鄭月娥為壓制「反送中」,冒著得罪英美等國家之險,先是申請美國簽證時被拒絕,美國財政部實施制裁包括金融制裁,連信用卡都不能刷,她在哈佛大學攻讀博士的兒子林約希向同學表示「家有急事」,私人物品都來不及打包留在居所,匆匆逃回香港。對中共來說,林鄭不是失敗就是不適格,李家超勢必比林鄭更狠是完全可以預料的。
原出身保安局局長的李家超一當選、尚未正式就任,馬上祭出「國安法」,拘捕天主教香港教區榮休主教陳日君和歌手何韻詩等五名;尤其香港人暱稱「樞機爺爺」的陳日君已屆九十高齡。李家超悍不畏人言的「抓放曹」,實質意義大於象徵意義,不是有些媒體所說的殺雞儆猴,而是向中南海磕頭,端出謝禮;表示前菜奉上。
其實香港的命運在九七回歸那一天就定奪了,「斬待決」而已。香港人死裡求生抵死在黑暗中鑿出光明,中共鐵掌把港人的微弱希望打成稀趴爛;台灣人一路聲援,一路失望。資深國民黨人趙少康到今天大驚小怪的嚷嚷,說什麼「香港民主遭壓迫!民進黨噤聲,國民黨要大聲譴責」,說什麼「到現在為止,國民黨都沒有把態度拿出來」,「要國民黨捫心自問為什麼會被抹紅?年輕人為什麼不支持?」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無知又愚蠢。
最教人瞠目結舌的是趙少康這句話:「國民黨不只是在台灣跟民進黨競爭,在『大陸』我們也是共產黨的『諍友』。」這裡犯了兩個錯。錯一,民進黨是民主體制下的政黨,共產黨是一黨專政的黨國,如何相提並論?「跟民進黨競爭」與「是共產黨的『諍友』」是同時而對反的異質存在,如何用「也」相連接?錯二,在民主的政黨政治下,國民黨在台灣是反對黨,「反對黨」不可能是「諍友」。在中國不但做不了「反對黨」,「也」做不了「諍友」。中共建政之後,將「諍友」的「民主同盟」納入聯合政府,結果透過「反右」,一舉殲滅。趙少康要當共產黨的「諍友」?門都沒有。
兩蔣時代知識分子最多能當「諍友」,絕不容其廁身「反對黨」。雷震要組黨,胡適說,你要組反對黨,就是要打倒國民黨,國民黨當然要消滅你。少年余英時深受影響的雜誌是《觀察》,主編儲安平;儲安平有名言:「言論自由在國民黨手上是多少的問題,在共產黨手上是有無的問題。」胡適「為國家做諍臣,為政府做諍友。」是蔣介石可以容忍的「諍友」。共產黨哪有「諍友」存在的餘地?更何況「世異則事變」,台灣已走過「諍友」階段,知識分子不必吞吞吐吐,加入執政黨分享權力可,加入反對黨推倒執政黨可,是什麼就說什麼的直面批判也可以。「諍友」?猶如「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御用文人」,不必了。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22年5月12日 星期四
邢泰釗取媚「劍青檢改」
自由廣場》(金恒煒專欄)邢泰釗取媚「劍青檢改」
2022/05/12 05:30
新任檢察總長邢泰釗在法務部舉行交接典禮上連放兩炮:一是驚爆有人欲藉各種途徑影響在高院審理中的「三中案」;另一頭則不爽監察院二度彈劾台中地檢署檢察官陳隆翔。兩事件到底哪一樣更嚴重?當然是外力介入「三中案」,因為憲法賦予監院彈劾司法院之權。值得觀察的是,在邢泰釗法碼上、態度上、策略上,顯然後者比重遠超過前者。
關於「三中案」,記者一再追問到底是什麼勢力?若干人士指的是誰?各種途徑有哪些?邢泰釗只囁囁嚅嚅表示,「不便再多做說明」。但對監院的「二度」彈劾,則不假辭色,不必記者提問,指點江山的一點、兩點、三點、四點來反擊監院。邢泰釗固然抬出堂堂「檢察行政一體」的虎皮當大旗,在外人看來卻是新任檢察總長討好一小撮檢察官所組成的「劍青檢改」。
為什麼是一小撮?「劍青檢改」網頁宣稱成員只約佔全國檢察官人數六分之一,區區一八○位左右而已,當然是一小撮。「劍青檢改」人數雖少但鬥性強、嗓門大,毛澤東「池小王八多」的名言固然不登大雅之堂,抽象挪用剛好而已。看看「劍青檢」所使用的鬥爭字眼,諸如痛詆大法庭的裁定為「自私」、「無知」、「生雞蛋無、放雞屎有(台語)」、「傲慢」、「令人作噁」,再如抨擊監院的「二度」彈劾,連帶把執政黨一起罵將下去:「這麼想幫忙,就幫他吞曲棍球好了!」又說監院「找碴」只為「弄死」基層檢察官等;難怪連司法院都直指為「粗鄙聳動」。
為什麼說「討好」?「劍青檢」這一股像紅衛兵般勢力,新任檢察總長豈敢輕覷?要穩固剛坐上的寶座,取媚此一山頭也是「必要之惡」。問題是,邢泰釗殷殷以「檢察官職權核心事項的問題」(第四點)為念,試問〈法官法〉第八十六條明文規定:「檢察官須超出黨派以外」;「劍青檢改」黨同伐異,退一萬步說即使是無黨之「黨」,卻如假包換是「派」是「系」。結幫拉派有沒有斲傷「檢察官職權核心」的價值與實質?邢泰釗扯「正當性」當「第一道」命令,卻坐視「劍青檢改」的幫派作風,談啥「正當性」!
邢泰釗與「劍青檢」一鼻子出氣,全拿「一事不再理」當尚方寶劍。「劍青檢」不滿監院二度彈劾陳隆翔,譴責監委高涌誠無視「一事不再理」的原則。邢泰釗攻伐的第一擊亦是「一事不再理」。現在的爭執點就在監委二度彈劾陳隆翔是不是「一事」?根據調查委員高涌誠、林郁容的說法,他們提出新證據,但懲戒機關認為非同一案件不予併案審理。既然不屬「一案」,所以依法另行提案彈劾,審查會最後以十比一高票通過,彈劾案告成。檢方雖指控違反「一事不再理」、監院說那是兩回事,兩造各執一理,誰也翻不了誰,形成「兩是」的拔河局面。
最後提一下,「劍青檢」把箭頭指向監察院長,全搞錯了;院長對於彈劾案「不得指使或干涉」。相反的,檢察機關內部採階層式建構,上級有指揮監督權,下級有服從義務,是「上命而下從」。「劍青檢」以為監院如同檢察署,渾不知監委之「獨立行使職權」係憲法賦予;這才是硬道理。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22年5月5日 星期四
「住民自決」與「政治決斷」
自由廣場》(金恒煒專欄)「住民自決」與「政治決斷」
2022/05/05 05:30
最近有兩個議題有趣:一個是前副總統呂秀蓮提出的所謂「中華邦聯」,一個是國史館舉辦的〔《舊金山和約》及《台北和約》生效七十週年研討會〕。兩個議題都志在「保台」,但取徑大異:前者是想用「邦聯」與北京妥協,以換取「和平」,後者透過兩條約以彰顯台灣「地位未定論」,藉此否決「台灣屬於中國」的主張;前者是接受中國,後者是拒絕中國;前者是用「未來」解決現在,後者是用「過去」解決現在。結論是前者大錯、後者小錯。
先談國史館的研討會。館長陳儀深的問題,並不是國民黨立委群起圍攻的「中華民國台灣」之當與不當,而是「生效」兩字。七十年前的兩條約如何到今天還可能生效?任何條約、法律甚至憲法包括條文都不可能長存。當年兩條約都是美國主導,〈舊金山和約〉第二條之所以只規範「日本放棄台澎」而不明定「歸屬」,是因為蘇聯、英國已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同盟國妥協下,出席的五十二國中四十九國同意擱置台灣的「最終地位」。〈台北和約〉也是日本在美國壓力下與「國府」簽訂,目的在反/防中共。重點是日本與美國先後承認中國後,都與中華民國斷交,而且蔣介石、蔣經國政權也被台灣人民唾棄。隨時間的轉移、國際國內形勢的丕變,兩條約只具歷史意義,哪還有「生效」的餘地?
台灣是主權獨立的民主國家,這是事實;有沒有〈舊金山和約〉都不能否定台灣的現實存在。講白點,都不相干。台灣的將來發展不必援引任何國際法來證成,也不需「自古以來」如何說嘴,「住民自決」或「政治決斷」不在法律條文。
中國的非和平崛起,不啻在民主國家之中投下危險的警訊。上世紀九〇年代興起的「全球化」,原來是誤入「中國化」的陷阱。經過二十五年左右的實驗,尤其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後,許多國家從一廂情願的迷思中「頓悟」,開始進行「反中-去中」的工程。《紐約時報》報導:世界經濟似乎正逐漸與中國脫鉤。普林斯頓大學教授Aaron Friedberg表示,美國和西方應減少與中國的接觸,包括與中國經濟也要部分脫鉤。德國經濟學家Gustav A. Horn指出:「新時代的貿易政策必須更多地以自由民主價值值觀為導向。」德國總理蕭茲(Olaf Scholz)首次亞洲之行選擇日本為第一站,柏林全球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Thorsten Benner表示,蕭茲的外交在表達「減少對中國的依賴。」
「脫中」已成全球民主國家大趨勢了,呂副獨要「聯中」?歷史經驗告訴我們,無論「邦聯」還是「聯邦」,只要與中國發生任何丁點連結,隨時都可能淪為下個圖博、新疆、香港。血淋淋教訓不夠嗎?更嚴重的是,一旦與中國結成聯合體,就把自己置於文明的反面,面臨被普世價值的民主國家所抵制、擯斥。這是台灣要追求的國家目標嗎?
至於呂副打出的「和平、反戰、不流血」的口號,美麗但危險。馬基雅維利說:「對被迫非戰不可的人來說,戰爭即是正義;如果不拿起武器就毫無希望,武器即是神聖。」足以給呂秀蓮棒喝,兼向烏克蘭致敬。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22年4月28日 星期四
「自由心證」成為「恐龍判決」的濫觴
自由廣場》(金恒煒專欄)「自由心證」成為「恐龍判決」的濫觴
2022/04/28 05:30
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排審「毒品危害防制條例部分條文修正草案」等十二案,目的在解決日趨嚴重的毒品問題,建議法務部調整刑度以杜絕毒品氾濫。法務部在報告書中回應:「建請再酌、尚請再酌、亦請再酌、容請再酌」,其實就是委婉客氣的「反對」,法務部次長蔡碧仲正是據此立論答詢。立院會不會接受?固然有待觀察,更重要的是蔡碧仲的兩個呼籲:一是強調「司法官不要濫用自由心證」;一是指出「法務部文縐縐的用語,易引起反感和誤會」。兩個「題外話」,其實正點出台灣司法的癥結所在。
法務部次長承認法官「濫用自由心證」,不啻自揭司法界瘡疤,顯示「濫用自由心證」不是個別法官的突槌,而是司法官集體現象,且嚴重到敲警鐘以示的地步。問題是,警訊有用嗎?沒用。
先談「濫用」。有權力就有濫用的可能,如果沒有制衡力則必然導致濫用,英國艾克頓的「絕對」說已成為耳熟能詳的名言,也就是說,在憲法「獨立審判」、「不受干涉」以及「任期制」的金鐘罩保護下,憑藉自由心證判案,導致「濫用」成災,毋寧必然。
再談「自由心證」,依刑事訴訟法第一五五條:「證據之證明力,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賦予百分之百「自由度」做出的「心證」,卻本於「確信」的「自由判斷」,不遭濫用才怪。固然蔡碧仲指出「自由心證」有前提,即經驗法則和論理法則。提一個悖論來看,如果遵守此二原則就會達到「自由心證」的不移結論,為什麼司法體系要設一審、二審、三審乃至「非常上訴」?可見法官不同就有可能產出不同「心證」;證明「心證」不是數學二加二等於四的科學。胡適是考據學大家,胡適說:「用證據考訂一件過去的事實,是歷史考證;用證據判斷某人有罪,是法官斷獄。」也就是說,兩者必須同樣嚴守科學方法;但篤信科學的胡適種一再追問「自由心證」是何方神聖?不斷質疑「自由心證」的法理。
「濫用自由心證」既成事實,難怪蔡碧仲會不諱言說判出來被人家稱為「恐龍判決」;可見「自由心證」成為「恐龍判決」的濫觴 ,「自由心證」與「恐龍判決」之間有因果關係。
解決「濫用自由心證」的辦法,就是民間司改會大聲疾呼的「陪審團制度」。徵召出任陪審員的毫無利害、權力可言,盡公民義務而已,且陪審員不必搞「心證」,根據的是良心與常識。陪審團一旦作出有罪或無罪的判決,既不必勞法官費神寫人民看不懂的判決書,也免除檢察官一再濫訴的弊端。
歷來亂判、濫用自由心證眾案且按下不表,最近的例子。少將韓豫平以區區兩千八百八十元的加菜金宴請軍眷,沒有一角放入私囊,法官依〈貪污治罪條例〉判了四年六個月,是最輕量刑。法官心證已成,卻失去正義,最後勞總統祭出特赦法才平息輿論的譁然。如果採陪審制,一定判無罪;即使法官在審理過程拿出法條指點陪審諸公,陪審團也可以不買單。
總統特赦後,司法院不以為然,表示行政院若認為〈貪汙治罪條例〉刑度過高,應另行修法;可見法官中毒太深。陪審判決當然不是絕對正確,誠如紐約大學法學教授R. N. Jonakait 的斷言:陪審員比法官審判更值得信任;韓豫平案就是證據。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22年4月21日 星期四
普廷為二戰譜下休止符
自由廣場》(金恒煒專欄)
2022/04/21 05:30
俄羅斯血腥入侵烏克蘭為歷史畫下分期線,可以說是一個舊時代的結束,同時是新時代的開展。這裡說的「時代」,是從歷史的長流着眼,清楚一點講,就是正式宣告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終結」。
兩次世界大戰之後,德國與日本都成為罪咎的代表,全世界都用懷疑的眼光看待兩國。日本投降,天皇發表「人間宣言」,否定「天皇是現世神,日本國民不比其他民族更優越」,沒有「享有控制世界的命運」的特權,美國《生活雜誌》用”From God to Man”描寫天皇從神壇跌落人間的現象;其實也代表日本向軍國主義說「莎喲娜啦」。德國為了擺脫納粹的陰影,最具代表性的事件是時任德國總理的布蘭特(Willy Brandt),在一九七○年十二月七日到華沙猶太人紀念碑雙膝下跪;據說布蘭特曾表示,那一刻「這樣做,是因為語言已失去了表現力。」德日兩國很難擺脫納粹與軍國主義的陰影,日本連參拜「靖國神社」都會受到非議。
普廷野蠻出兵,像天雷一般打破宛如戴在德日腦門的緊箍圈,為二戰畫下句號。德國國會國防委員會主席齊默曼(Marie Agnes Strack-Zimmerman)說:「發生了這樣一場戰爭是悲劇,但現在我們德國人終於在一聲巨響中醒來了!」過去德國不敢擴軍,軍隊老舊不堪,現在準備建立一支高效能、現代化的軍隊,總理蕭茲宣布大幅追加一千億歐元國防軍備預算,表示世界已經「進入了一個新時代」,除擴充軍備之外,「沒有其他的解答」。日本前首相安倍公開宣稱想讓日本擁有核武器,放棄戰後日本新憲明文限定的「不保持戰爭力量」、「不承認國家的交戰權」條條框框;有人主張把七○年政治妥協的「專守防衛」改為「積極防衛」,一九九五年國會通過妥協的「不戰決議」,引發各方爭議,現在應有平息的機會。
至於兩個軍事上不結盟的國家芬蘭和瑞典,雙雙認真考慮加入北約,這是清楚的「轉軸更弦」之改變。最讓人痛快的是,烏克蘭總統澤蘭斯基拆穿了聯合國的虛偽,嚴詞抨擊其毫無作用,強烈呼籲要嘛廢掉、要嘛更張。台灣被無理且非法的政治性排除在外,呼求無門,澤蘭斯基不啻替台灣出了口鳥氣,也形同合理化我們「入聯」的訴求。
瑞典國會議員敦促政府把駐台機構改為「瑞典之家」,春江水暖的鴨先知。台灣也是二戰的孑遺,遭到不正義、不公平的橫逆,在「這場悲劇」的國際形勢中,蹴水而出,承擔民主陣線不可或缺的角色,正像烏克蘭人所說:「我們屬於歐洲,不屬於俄羅斯」一樣;台灣是新時代下驕傲的福爾摩莎。
中國「一中」的打壓已如強弩之末,無端的的恐嚇不過自曝其醜而已。台灣在法理上、現實上皆不屬中國,台灣是全球不可忽視的現實存在;這是烏克蘭作出的貢獻,光榮歸於烏克蘭。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2022年4月14日 星期四
「白狼」為什麼非搶轎不可?
自由廣場》(金恒煒專欄)「白狼」為什麼非搶轎不可?
2022/04/14 05:30
「白狼」張安樂率領大批人馬,穿著統促黨制服,到彰化硬闖管制區,強接媽祖鑾轎。彰化警分局長王國峯指出,張安樂等人沒有大甲鎮瀾宮的「疫苗3 OK」卡,不准進入管制區接轎。張安樂高喊「為何不能進入?」接著暴力衝撞,彰化縣警局副分局長鐘振邦在內的四名員警掛彩。警方逮捕六名現行犯,都屬竹聯幫地虎堂成員,檢方開出傳票,要求李家葳、吳金虎到案說明。
李家葳是「白狼」乾女兒,統促黨嬴政黨部主委,其夫婿吳金虎是嬴政黨部榮譽主委;「白狼」領軍、坐鎮,李家葳、吳金虎在場指揮、喊衝,媒體錄影全紀錄。鐵證如山,無可辯駁。李家葳、吳金虎經拘提、偵訊後,承辦檢察官認為涉刑法妨害公務罪嫌重大,分別處以二十、十五萬元交保。那麼張安樂該當何罪?
先簡略分疏事件重點:「白狼」是不是「搶轎」?「白狼」說,在管制區內吳金虎已與顏清標董事長完成接轎儀式,然後準備再交接給他。彰化警方表示張安樂與李家葳等一群人在警方管制區前方「等候接轎」,但他們沒在接轎名冊內,也未完成造冊,所以不給接轎。換句話說,吳金虎「接轎」沒有合法性。分局長王國峯指出,吳金虎不是三民路接轎負責人,顏清標受訪也斷然表示沒有同意過,可見「管制區內與顏清標董事長完成接轎儀式」不成立。
其次,如果確實廟方授權,白狼們何以不知彰化分局早在四月一日的公告必須申請鎮瀾宮所發放的「疫苗3 OK」卡?
第三,警方表示「政黨活動不能介入廟會活動,早在遶境之前就已經跟沿線宮廟團體溝通過。」張安樂則說,不能穿政黨背心接轎絕對不能接受。然而彰化縣有「使用道路舉辦大型活動管理辦法」」可循 ,誰是誰非,一目了然。何況施暴的是統促黨,員警多人被打傷,暴徒沒有一個受傷。
要問的是,「白狼」為什麼把手伸入到宮廟?有媒體調查,統促黨已滲透高達三十多個宮廟,遍佈全國;據說是為了「洗錢」,或許。更可能的原因是,「統促黨」組織發展遇到困境。去年二月張安樂到中國接受訪問說:「現在兩岸最大的危機是台灣已經沒有中國人了!」並表示他問過「統促黨」黨工子女,結果兩位大學生都認為自己是「台灣人」。在權力中空下,統促黨非另謀辦法不可,鑽進宮廟是過去中國幫會的慣技;青幫就是靠羅教與漕運工人起家,「白狼」活學活用黑幫養成術,從而也解釋了他為何非要親自扛轎不可,因為掌握神轎才代表取得承認,才具有權威性,「由綠轉紅」的使命方有落實的可能。
警政署長陳家欽表示,將會追查是否有紅色勢力介入宗教遶境活動,並撂下重話,不會放過首謀及在場滋事成員,強調不容紅色勢力藉機製造紛亂。製造紛亂?小看「白狼」了。張安樂志在藉宮廟勢力建構紅色組織,「我們目的是成立、發展一個紅色隊伍」,武統時「陣前起義」;統促黨直接在背心標示叛亂企圖,無法無天。檢調警不要搞錯,不可只用妨害公務便宜了事,問題很大條,已牴觸內亂、外患層次,應科以嚴刑峻法。
(作者金恒煒為政治評論者;http://wenichin.blogspot.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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